林家居住在老旧城区的一栋回迁楼里，房子狭小，走廊里常年弥漫着油烟和剩饭的味道。楼里大多数家庭并不富裕，但林家却成为了邻里人私下讨论的对象。他们并不直接说林家穷，而是低声说这家人没有一个能够体现出家族体面的人。林家的祖辈都是街边的小贩，爷爷林守义今年六十七岁，整个一生都呆在小菜摊前，挣得都是微薄的生活费用。在周围人的眼中，虽然他勤勤恳恳、吃苦耐劳，但内心的自私与短视让他始终无法看得更远。每当菜市场的摊位竞争激烈时，他总是毫不客气地与邻居争吵，甚至当众翻铺子，骂得对方祖宗三代都不放过，这一幕常常引来围观者的哄笑。每当家里有亲戚宴请，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嘴，喜欢在饭桌上评头论足，自以为是地批评宴席上的菜品质量。无论何时，只要林守义出现，聚餐的氛围便会变得尴尬无比。他一生都没能理解什么叫做体面，只是觉得脸皮薄是不值一提的事情，趁机占便宜才是真本事。他把这种思想灌输给孩子们，教导他们在社会上只要出手就行，不必考虑对错。

奶奶赵桂香则性格更为极端，她一辈子从未走出过家门，缺乏社交能力，善于制造矛盾，喜欢搞内耗。林家从未有过安稳的日子，早晨她挑剔儿媳做饭的咸淡，中午又挑唆儿子与儿媳发生争吵，晚上则教唆孙子孙女提防父母的偏心。在邻里之间，任何闲言碎语她都会第一时间跟风传播，别家夫妻吵架，或者孩子辍学，她总能添油加醋，快速传遍整栋楼。若家里有喜事，她首先想到的不是真心祝贺，而是计算利益；若有不幸降临，她又第一时间推卸责任，将过错归咎于家人。去年，家里一位亲戚身患重病，经济拮据上门求助，而家里的钱财原本由奶奶掌握，明明可以给予几百元帮助，但她却在众人面前哭诉家境多么困难，甚至指责姑姑败家，把亲戚逼得在楼道里泪流满面。她一辈子都不懂得善良与格局，只在乎自家事情的情绪，从不顾及家人的面子。

林建军与妻子同样完美地继承了父辈的缺点，懦弱和无能已深深植入他们心中。林建军今年四十二岁，曾在工厂工作十年，但因嫌苦而辞职，后又尝试摆摊做生意，可因害怕亏损放弃机会，结果一直过得平淡无奇，靠打零工度日。他为人懦弱，家中大事小事完全听从父母的安排，甚至对父母刁难妻子的行为冷眼旁观。前两年，他骑车不小心剐蹭了他人的汽车，对方本心善意，愿意私了，但林守义执意要讹诈赔偿，结果事态闹到警察局。他在其中毫无主见，最终不但赔了修车费，还遭到邻里的非议。

他们的儿媳苏梅，是一位外村姑娘，起初活泼温顺，踏实肯干，但多年后也变得不敢抬头。她经常在公婆的打压下感到无力，被丈夫冷淡对待，逐渐变得情绪化，爱抱怨。在婆家聚餐时，她因受了委屈不会理智沟通，只会当众摔碗哭泣；孩子犯错时，她也只是一味地大声斥责，而不是耐心指导。她试图给孩子树立榜样，但生活在这样一个没有体面的家庭里，她的努力始终徒劳，最终变得随波逐流，无法改变任何局面。

林家的悲惨处境在去年秋季大儿子林浩的升学宴上暴露无遗。林浩经过三年的努力，终于考上了本地的一所二本学校，虽然不是名校，但这是林家二十年来第一个考上本科的孩子，亲戚邻居们纷纷为林家庆贺，送上红包。原本这是林家一个扬眉吐气、展示家风的契机，但宴席的每一个环节都显得城下之盟。从起初的致辞开始，爷爷林守义拿起话筒，不是感谢亲友，不谈孩子的努力，而是满嘴抱怨生活艰辛，指责亲戚帮助太少，甚至直接向大家讨要红包，听得众亲友面面相觑，场面一度陷入尴尬。